“啪！”

茶杯应声碎裂。

林晚攥紧了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血珠。对面男人猩红的眼睛逼近，带着猎食者般的残忍笑意：“林晚，你真的以为，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？”

男人是尸王墨渊，活了三千年，麾下尸将无数。整个修真界，畏惧他如同鬼神。而她，不过是个平平凡凡的修仙者，三年前有心背叛，被他随手抹杀，又莫名魂穿到同名同貌的女配身上——一个每次出现都在男女主打怪路上被无辜踩死的炮灰。

重新睁眼时，她正躺在火海里，浑身俱是伤痕，耳边还回荡着濒死前的嘲笑。

“林晚？真是邪门，明明是个废柴，怎么突然变强了？最后肯定还是死在这儿！”——叶清雪。

“啧，真碍眼，死了就好了。”——云长风。

呵，狗血剧情，一如既往。

她眯眼，看着眼前男人。他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尸气，面容俊美到极致，却配上一双能滴出血来的眼睛。指尖抚过她脖颈，冰凉刺骨，却让她莫名安心。

“墨渊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
他嗤笑：“够胆？”？

“我胆子倒是不小。”她把玩着当年女配舍不得丢的符箓，“当年死的时候，我就想着，要么痛快死，要么活成王。”

墨渊的手指猛地收紧，目光阴鸷：“哦？怎么个活成王法？”

“顺风顺水，不死不休。”林晚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顺便，如果有天你死在我手上……能不能算我成王？”

墨渊挑眉，眼中的血色更浓：“你动了我的人，还想……”

“动他？”林晚打断，“他怎么死的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男人沉默了。

当年那个叶清雪，为了云长风浣剑池里的灵石，不惜勾结魔教，最终被云长风亲手碎尸万段。而他，墨渊，只是顺手捡了个漏，顺手。

林晚舔了舔唇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墨渊，你我之间，谁利用谁，不好说。但这一世，谁死谁活，我还没定呢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：“你真的……不怕我翻脸？”

“怕吗？”墨渊低沉的嗓音带着裹挟尸气的冰冷，“怕，但你不翻，我更怕。”

林晚笑了，笑得极浅：“哦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墨渊凑近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，“怕你死了，我连个说话的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