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块子糊得满脸，林小萌气得直跺脚。狗屎玩意儿，谁干的？这年头，悬壶济世不容易，出门打个泥仗都不容易啊！她在心里骂街，小脸一沉，气势汹汹就往村口走。

刚走到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见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块儿，笑得前仰后合。为首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，穿着脏兮兮的绿布褂子，正是上次她看见欺负村里小丫头的混蛋之一，名字叫张狗剩。

林小萌眼睛一瞪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：“张狗剩，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？把我脸都糊成这样了！说，谁让你干的？”

张狗剩正乐得不行，一听林小萌的声音，立马吓得腿肚子转筋。他往后缩了缩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泥块子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、我没……我……”

旁边几个孩子也吓傻了，怯生生地望着林小萌，不敢出声。

林小萌哼了一声，走到张狗剩跟前，伸手就要去抠他脸上的泥。张狗剩慌得连连后退，差点摔倒。旁边几个孩子也吓得“哇哇”大哭起来。

“我给你两银子，你告诉我，谁让你干的！”林小萌阴恻恻地道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威胁。

张狗剩吓得脸都白了，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几个哭喊着跑 远了的小伙伴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推着独轮车卖菜的老太太。

“是她……是她让我干的……”张狗剩颤声道。

林小萌顺着张狗剩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推着独轮车往村子外走，车上装着几把青菜，闻起来还带着泥土的清香。

林小萌坡了坡眉，快步走了过去。“老人家，您怎么了？”

老妇人抬起头，看到林小萌，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小姑娘，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这些孩子……”

她指着地上几个还在大哭的孩子，委屈道：“他们抢我菜，还我不想付钱……”

林小萌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这帮小屁孩不仅欺负她，还欺负老人。她眼睛一横，揪过张狗剩的后领，把他拎到老妇人跟前。“还是我懂事，知道尊老爱幼啊！说，我那天给你诊费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拿？”

张狗剩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道：“我……我刚买糖吃了……”

林小萌听着就火大，她转身从裤兜里掏出两个铜板，往张狗剩脸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