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草伸手在腰间摸了摸，摸到块冰凉的铁片，那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短匕。那瘦小身影见他伸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往后缩得更厉害了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估计是怕他动手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草草把匕首往旁边一插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，“别害怕，我看上去这么凶吗？”

他确实长得不太友善， Faceshook，脸色也苍白，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，像只随时准备咬人的野狗。瘦小那家伙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真伪，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才瓮声瓮气地开口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草草没回答，只是又蹲下一点，月光刚好能照亮他半张脸。“看你这小模样，怎么像是从哪里跑出来的？”他语气随意，但那瘦家伙还是明显绷紧了身体。

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。”瘦家伙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家里……家里没人了……”

草草挑了挑眉，没追问。这种说辞太常见了，哪个跑路的不说自己家里人出事了？他随手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馒头，往瘦家伙面前扔了过去。“吃吧，路上带干的没舍得吃。”

瘦家伙眼睛一亮，但没立刻去捡，而是又看了看草草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“你……你不抓我？”

草草靠在一棵枯树上坐定，背对着瘦家伙，长长叹了口气，像是对着空气说话：“抓你干嘛？你有吃有喝有地方住，我不比你强？”

这话一说，瘦家伙这才把馒头捡起来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，吃相难看得很，但显然饿坏了。草草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模糊。他这人，平时看人就看个脸，这瘦家伙虽然瘦，但眉眼间有种倔强，不像一般的逃亡者那般惊慌失措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草草又问。

瘦家伙停下咀嚼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小石头……”

“小石头？”草草扯了扯嘴角，“这名字可不够响亮。”

“我……我以前叫李石头，家里遭了灾，就剩我一个人了……”小石头声音哽咽，把馒头塞进嘴里，埋头吃。

草草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有点不像作伪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道：“山脚下那破庙还住着人吗？”

小石头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住……住着，隔壁王老头，以前是镇上管事的，现在老胳膊老腿的，就靠收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