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草走到巷口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凉意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勉强算得上道袍的灰色布料，也不管它脏不脏，破不破，反正御寒就行。

"啧，啧啧……"

他眉头微皱，看着前头那道瘦小的身影。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看年纪也就十一二岁，正缩在巷子最深处的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袋，像是在用身体护着什么。孩子小小的身躯在风雪里抖得厉害，却倔强地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草草停下脚步，靠在巷口歪斜的墙壁上，悠哉地抽了口烟，看着那孩子。这年头的人，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，连这么点风雪都承受不住，还得靠个破麻袋取暖。

那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慌忙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怯懦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"道长……您是来找……找我的吗？"

草草嘬了口烟，看着孩子求生欲极强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找你？不，我只是恰好路过。"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："倒是你，一个人躲在巷子角落里做什么？那破麻袋里装的是不是比命还重要啊？"

孩子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却倔强地哼了一声，不说话。草草挑了挑眉，没再继续说，转身就往巷子外走。

"等等！"

眼看草草就要走出巷子，那孩子突然喊了一声。草草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闲适地看着他："还有事？"

孩子深吸一口气，咬了咬嘴唇，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沾满泥泞的青铜小铃铛，递到草草面前："这个……还给您。"

草草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几天前在山脚下捡到这个小玩意儿，当时没太在意就收了。他伸手接过铃铛，掂量了一下，发现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布满锈迹，却隐隐透着一股灵气。

"这个对你很重要？"草草问。

孩子点点头，眼眶有些红："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，说这是祖传的传信铃，遇到危险时摇响，家里就能知道我的位置……可我爷爷……我爷爷前几年就过世了。"

草草看着孩子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微微一动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"哭什么，哭得跟个水量似的。人死不能复生，你爷爷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