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刚把手里这棵歪脖子枣树上的最后一个枣子摘下来，正咧着嘴乐呢，忽听山脚下传来一阵狗叫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

“妈的，让开！让开！这山路明明是我家开的，凭啥让你们这些外乡人来！”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一道疤，正几步一晃地拦在窄窄的山路上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木桶。

老张头脸一沉，掂了掂手里的枣子，扔进怀里：“这是古道，谁家都走不了。”他不是故意找茬，这山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边边角角都刻着老字号的印记，愣是让这几伙外乡人给硬给占了。

疤脸汉子眼神一瞪，把木桶往地上一砸：“老东西，你管得着吗？我哥说了，这山场归咱们家了，以后山上的枣子，一条街的生意都归我们！少废话，滚开！”

老张头把枣子往大树上一放，掂了掂拳头，“我这岁数，还能把你这еля狗腿子打死。”说着就往前蹭了两步。

疤脸汉子后面冲过来两个瘦高个，一人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一人挥着个破蒲扇，口里不干不净地叫骂：“往哪儿挤呢！再不滚，爷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老张头摸了摸怀里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这把老骨头，碰上这些人还得受气？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树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。

“嘿！你们瞅见没，老祖驾到！”老张头猛地一拍大腿，指着头上的树梢喊道。

疤脸汉子三人一愣，顺着老张头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，果然树梢上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闭着眼盘坐，手里还捻着两根枯枝，活脱脱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爷爷。

“我操……”疤脸汉子吐了口唾沫，“装神弄鬼！”他后面那两个瘦高个也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继续喊道：“老祖说了，这山归老祖管，谁上来找茬，就打断谁的腿！”他这声喊完，那两个瘦高个就急了，一个哆嗦地指着老张头：“你……你别吓唬人啊！”

“吓唬你？”老张头瞪眼，“仙人面前，你还敢撒野？我劝你们赶紧滚，不然小心爷爷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法力！”说着，他假装捻动手里的枯枝。

那两个瘦高个吓得脸都白了，连滚带爬地就往山下跑。疤脸汉子也硬着头皮往后退了两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老祖在上，我错了，我这就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