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老王，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敲键盘了？我这刚躺下，眼皮子还打架呢。”

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还夹杂着点儿宿醉般的沙哑。地狱奈何桥边，一堆幽魂正围着一个手忙脚乱的男人，男的是个穿着老头汗衫、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家伙，正一边往嘴里灌着不知名的浑汤，一边吆喝。

“我说各位‘友人’，有话好好说啊！这项目赶得我连觉都没睡！”王阎罗顶着个熊猫眼，抹了把脸，上面还挂着可疑的油渍，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！”

他旁边站着一个更有“气度”的，穿着一身破烂龙袍，龙鳞都快掉光了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，正是当初的天尊，现在叫玉帝也行，反正不伺候人了。

玉帝白了他一眼：“我说王阎罗，你退休第一天就这么失魂落魄的？当年风光八面的时候，可不是这副鬼样子。”

王阎罗打了个哈欠，搂着旁边一个扇着破蒲扇的小鬼肩膀：“嘿，老张，不带这节奏的啊！我这不是刚卸任嘛，浑身不自在。以前天天盯着生死簿，生怕漏了哪一页，现在……现在空了！这感觉，你懂不？就像刚卸任的监考老师，突然没人管了，脑子都转不过弯！”

旁边几个小鬼忍不住笑起来，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挤眉弄眼：“哟，王大阎罗，Retirement生活这么快就找上门了？还‘舒坦’？我看你是‘惨淡’吧？”

这话把王阎罗臊了个大红脸，梗着脖子：“我呸！什么叫惨淡！我那是自在！想当年，我要是能多睡五分钟，做梦都得笑出声来！你们懂什么！”

玉帝：“……行了行了，少贫了。你小子，赶紧的，把你那破生死簿好好收起来，别再让人给当成茶几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，确实，一页歪歪扭扭写着“生死簿”三个字的破纸，正被人当成了桌布。

王阎罗咂咂嘴，恋恋不舍地拍了拍那破纸：“哎，真是舍不得啊……那可是我一手经营了那么多年的‘事业’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不干了，真不干了！这日子，舒服！”

他眯着眼，想象着自己躺在一个软软的床上，外面阳光明媚，偶尔有鸟叫声，他甚至……可以睡懒觉！不用再担心谁阳寿将尽，不用再琢磨谁该死谁该生，那叫一个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