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李，你听说了没，咱们公司新搬来的楼，邪门得不行。”

我正趴在桌子上补觉，被旁边工位的哥们儿猛地拍醒。他得了个便宜手机，左屏右屏划得飞快，头都不抬：“听说了，我妈都念叨八百遍了。说楼子以前是乱坟岗子，后来才盖成写字楼，晚上闹鬼，全是阴气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猥琐的笑。我端起保温杯灌了口枸杞水，苦得我直龇牙：“得了吧，说得跟真事儿似的。不就半夜暖气房嗡嗡响，白天老板骂得狠了点。”

“嘘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你小子就是不信。我上周交班的时候，看见茶水间垃圾桶里，扒拉出个红包！红包缝得严严实实，我寻思着好玩儿拉了拉，好家伙！里头躺着俩一毛俩毛的钢镚儿，整整齐齐，崭新得像是昨天才从银行出来。”

我差点儿惊得把枸杞水泼了。“这……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吧？”

“我操！”他猛地坐直，拳头砸在桌子上，震得键盘一蹦一蹦，“今儿个午休，我去三楼茶水间买水，看见走廊尽头那扇破门后面，蹲着个穿白裙子的女的！我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就感觉那影子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冷飕飕的！我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连滚带爬跑下来的，后脖颈子跟针扎似的。”

“卧槽！真的有啊！”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“哪个部门在三楼？绘图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反正是没见过的面孔。主要是我后来想，那女的能看见我，我怎么不能看见她？我上班这么久，除了暖气房有动静，真没咋感觉到其他啥。就你小子，总跟我提那个半夜在楼梯间玩抓人，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的……”

我俩正嘀咕着，旁边坐着的财务小姐姐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你们俩说的啥呢？什么抓人，什么白女人……哎，说起来，我上周五加班，收拾办公桌的时候，抽屉里发现个空钱包。我寻思着谁丢的，就搁了办公桌上。结果第二天上班，领导让我去他办公室，我屁颠屁颠去了，他也没啥事，就拍拍我头说，年轻人，晚上多注意安全，别跑三楼去。”

“他提这个……”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“难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