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过三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文员，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日子过得像温水煮青蛙，闷得慌。前阵子公司老板脑子一热，说把办公室搬到市中心那栋新盖的大楼里，说是档次上去了，老王跟着大部队搬过去，鼻子却皱成了一团。

那栋楼，说实话，有点瘆人。外墙是大块冷冰冰的玻璃，晚上亮着灯，反射着周围昏暗的路灯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楼道里安着惨白的天灯，走过去都觉得自己像幽灵一样。老王心里直嘀咕，这老板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，非要在这种鬼地方搞办公室。

第一天上班，老王坐定位置，电脑还没来得及开，隔壁办公隔断那边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那声音很高，又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老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瞪大眼睛，使劲往隔壁瞅，隔着磨砂玻璃啥也没看见，只有隔断另一头那个年轻人，正埋头刷手机，耳机都戴着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估计是自己听岔了，或者哪个同事失恋了。他拿出耳机，戴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。
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，老王去茶水间接水，看到走廊尽头晾衣架那边，挂着一件白大褂。那件白大褂孤零零地挂在那儿，背影看不清，但就是觉得阴森森的。老王有心想走近看看是谁的衣服，结果刚凑到跟前，那件白大褂就像自己长了个眼睛似的，猛地转过身来！

老王吓得差点把水泼了。他定睛一看，背后空空如也，晾衣架就那么孤零零地挂着，一件衣服都没有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还是一样。冷气顿时从脚底板窜到头顶，他转身就跑，嘴里还囔囔着：“谁啊！谁他妈穿白大褂啊！”

回到座位，老王心还在怦怦跳。他看旁边小张，小张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：“老王，你咋了？脸这么白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中暑了。”

第二天，公司新来个实习生，小姑娘，戴着眼镜，文静得很，好像对这楼里的怪事一无所知。老王看她第一眼的时候，就觉得这姑娘不对劲。她的眼睛，特别清亮，亮得有点吓人，看人的时候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好像要把人看穿一样。

姑娘姓李，老师傅让她坐到老王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