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新办公室的隔间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总觉得心里不得劲。这栋新大楼真他娘的诡异，整个一鬼楼似的。白天阳光照进来，窗户擦得锃亮，可老王总觉得那光不对，斜着看过去，像被人动了手脚似的，瘆得慌。

“听见没？楼上有哭声。”

隔壁传来小李压低声音说，探头探脑地往老王这边看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没听见，手指却停在了键盘上。这半天了，不知道多少次有人说听见半夜有女人的哭声，起初老王还不信，现在倒开始有点相信了。这哭声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，模模糊糊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真的，不是幻觉。”小李凑过来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“我老婆子也听见了，她还以为我听错了呢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说不出的难受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自己加班到凌晨一点，走出办公室时，走廊尽头那个灯光明亮的洗手间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搓澡，可他推门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老王，你在听什么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办公室经理老张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别耽误工作，下周就要交报告了。”

老王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没事，老张哥，我这就继续干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。老王看着老张的背影，总觉得那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隔着一层水幕，看不清楚表情。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键盘上，可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
下午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突然开始乱起来。

“我晚上做的梦，有人往我嘴里灌水！”

“我梦见自己走在楼梯上，一直往下走，走不到头！”

“我梦到一个人，脸没看见，就听见他一直喊我的名字！”

同事们都围坐在一起，七嘴八舌地描述着昨晚做的噩梦。老王也参与了进来，说自己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还感觉有东西在摸他的脸。

“你说的跟我不一样，”小李说，“我梦到的是那哭声，就在耳边。”

“那哭声……咱们公司搬来后，楼里就有人听见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