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耳机线又往上拽了拽，对着里面喊：“谁啊？哪位？白天上班呢，别搞突然袭击。”

那哭声没停，反而更凄厉了点，像根针似的扎得老王心头发毛。他这隔间没窗户，就靠一扇朝南的。老王抬头瞅了瞅窗外，大太阳普照，楼下的车水马龙，比昨天搬来前热闹多了，怎么可能有事？那就是这楼里闹的鬼了。

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手指头还是不停。他得干活啊，这月奖金指望着呢，可这鬼氛围太影响效率了。他试着忽略那哭声，可那声音就跟贴着耳朵根子似的，断断续续，走走停停。

正烦着呢，隔壁隔间的小李推门探出个头，一脸急：“王哥，出事了！三楼厕所，好像有人跌倒，你赶紧去看看？”

小李平时有点懒散，但声音透着紧张，不像开玩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上一出事，十有八糟是和他这底层扯上关系。他抓起桌上的纸巾拍了拍手，站起身：“行，我一块儿去。”

走廊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他们俩脚步声的回响。天花板是那种磨砂白，但老王总觉得阴沉沉的，像是蒙了层灰。楼道两侧挂着几盏亮度不太够的灯，忽明忽暗的，晃得人心里直发慌。

“三楼是空置的，怎么会有人？”老王边走边问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到了三楼，走廊尽头就是厕所。那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点微弱的光，还夹杂着隐约的水声。“小李，就你胆子大，先敲门问问。”老王让小李去敲门，自己则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里面的声音像是……像是女人在哼哼唧唧？比刚才楼上的哭声更近了，就在门外。

小李挠挠头，伸手去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推开了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消毒水和别的说不清的怪味儿。老王先进去，借着手机手电光扫视了一下。

里面就两排蹲坑隔间，尽头是洗手台。洗手台上方的镜子蒙着一层水汽，像模糊了一块。老王走近了点，拨开水汽，往镜子里瞧了一眼。

这一眼，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镜子里，不是他自己的脸。

一张完全陌生的脸，看不清眉眼，但那轮廓，那线条……就是和他一模一样！而且，那脸正对着镜子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