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的话像根刺，扎在虎子心上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烟杆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落在王老五的裤腿上，烫出个小洞。王老五皱了皱眉，但没说话，转过头去看那几个扛着枪的弟兄，眼神里全是忌惮。

虎子知道，王老五不是单纯的嫉妒。这小子，当年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，跟自己一样，跟着共产党闹革命。可人家有本事，有枪有组织，自己呢？空有一身力气，还得看人脸色。

“虎子，听说日本人又在增兵了。”一个年纪比虎子稍大的汉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，“这次，好像是从抚顺过来的特务队，装备比咱们强多了。”

虎子心里咯噔一下。抚顺是重镇，那边的日本人防卫严苛，这批人要是真打过来了，这附近的地盘，怕是保不住了。

“咱们得赶紧转移。”虎子点上一支烟，眉头紧锁，“不能让他们摸到咱们的底。”

“转移去哪？这周围都是他们的眼线，走漏风声，小命都交代在这儿了。”那汉子担忧地说。

虎子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，像一团乱麻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指着院子外的小河：“走，去河对岸的柳树林。”

几个弟兄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虎子想干什么。但看虎子一脸凝重，谁也不敢多问，默默地跟着他出了门。

河上只有一座窄窄的小桥，人一多就吱呀作响。他们趁着夜色，悄悄地过了河。河对岸的柳树林里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大嘴，随时都可能吞噬他们。

“分成两组，一左一右，绕着树林走。”虎子低声说，“遇到情况，立刻散开，不要恋战。”

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树林边缘移动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树叶的清香。走了没多久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，Instantly，几支枪口闪着寒光对准了他们。

虎子握紧了手中的农具，心脏狂跳。他知道自己暴露了，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“别动！”虎子大喊一声，挥舞着农具，冲了上去，“共产党，打鬼子去！”

几个弟兄也跟着冲了进来，和那几个日本特务扭打在一起。夜空中，枪声和叫喊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首混乱的歌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