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发现自己不一样的时候，是十五岁那年。县城武馆，午后的阳光毒辣，练武的少年们满身大汗，喘得像风箱。他蹲在角落，不和大家挤在一起练拳，手里攥着半块烧饼，咔咔啃着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“林风，又偷懒！”教头王虎很看不惯，大老远就吼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林风啃着饼，头也不抬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王教头。”

王教头火气更大了，一把抓住他后领，把他拎起来：“你说什么？ repeat 一下！”

“知道了，王教头。”林风依旧不清不楚。

王教头气得脸都红了，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：“蠢货！这点力气都使不上！还练什么武！”

“哎哟！”林风被打得坐在地上，捂着屁股叫唤，“王教头，重點！”

王教头没好气：“重点什么重点？今天练马步！给我站这儿，一小时不许动！”

林风站起身，双脚刚落地，又软软地坐了下去。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，可又不敢反驳，只能低着个头，百无聊赖地盯着脚下。

王教头嘟囔着走开了，声音老远就传过来：“废物……”

周围的少年都憋着笑，有人低声骂道：“装什么装，我看他一会儿就跪了。”

果然，十分钟后，林风就开始晃悠了。他的马步越来越软，最后干脆一屁股蹲在地上，靠着墙根打哈欠。

这时，他 Suddenly 发现手里的烧饼不见了。抬头一看，一个瘦猴似的少年正贼眉鼠眼地盯着他，手里还捏着半块烧饼。

林风“噌”地站起来，眼睛一瞪：“还我烧饼！”

瘦猴嘿嘿一笑，把烧饼往自己嘴里塞：“就你悠闲？我等了半天，就等你一个！”

林风气得脸通红，刚想发作，却突然停住了。他看着手里的空拳头，又看了看瘦猴，突然笑了。

瘦猴也愣住了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然后，“啊”一声怪叫，捂着肚子滚到了地上。

林风笑得更大声了，他低头一看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血红的筷子，正夹着什么，滋滋冒油。他掰开一看，是一截手指！

就在这时，王教头气冲冲地跑了过来，看到地上的瘦猴和手指，脸瞬间黑了下来，二话不说，抄起棍子就朝林风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