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铺面玻璃上，苏晚盯着手里这团黑乎乎的边角料，手指头因为反复摩挲线头，都快磨破了。这玩意儿太硬，根本没法打补丁，勉强扯开一个小口子，立刻又缩回去了，活像个被戳了肺管的蛤蟆。

“算了算了，这破玩意儿留着也是浪费。”苏晚叹了口气，随手把那团料扔在脚边。手刚放下，就听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不是雨点，是她刚扔下的料，被踩得滑溜溜的，一下子滚到了墙角的旧木箱底下。

那木箱也是破的，上面落了层灰，估计有年头了。裁缝铺子以前的老老板，或者更早的那位，估计是随手的杂物堆。苏晚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想把它掀开。

手刚碰到箱子边缘，一股子霉味就熏了上来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还是把箱子翻了出来。箱子里除了几根褪了色的织布针，几卷用旧了的线，还有……一本硬壳笔记本。

笔记本封皮是深褐色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不知道被翻动过多少次。苏晚好奇，翻开看了看。里面没有字，只有一张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都是黑白，拍的似乎是……人？

可照片里的人，要么是佝偻着背的老头，要么是眼神空洞的小女孩，要么干脆就是一片模糊，看不清脸。他们站在各种奇怪的地方，有的站在荒草丛生的坟墓前，有的站在破败的阁楼里，还有的……站在一片发光的芦苇荡里。

“这是谁拍的？拍来干嘛的？”苏晚托着下巴，百思不得其解。照片背面没有说明，只有个日期，写着“民国三十一年”。

“民国三十一年……”苏晚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照片。突然，她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，一个穿着破旧旗袍的女人，站在一片盛开的白莲旁边。女人背对着镜头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背影……怎么那么像自己？

“我操，难道是老照片？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翻后面几张，果然发现了一张自己小时候的照片，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不点，站在老宅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糖葫芦。

“这笔记本，难道是爷爷的？”苏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她爷爷是个老实巴交的裁缝，什么时候拍过这种阴森森的照片？而且，为什么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