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把玻璃窗砸得啪啪响，苏晚把那团黑乎乎的边角料往垃圾桶边一甩，骂了句“狗屁料子”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块铁，线头扯了半天，毛都扯秃噜了，愣是没扯开个像样的口子，活像个长了犄角的史前乌龟。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酸不酸疼不疼的没工夫管。

手指头在柜台上无意识地敲着，突然停住。刚才随手塞进兜里的那本旧日记，从贴身口袋里露出一角。封面是发黄的牛皮纸，边角卷起来，像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爷爷走的时候，就把它塞在床头柜最隐秘的抽屉里，嘴里念叨着“晚晚长大了，该看看了”。

苏晚心头百味杂陈，攥紧了日记本，走到门口，手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门带上。屋里头留下昏暗的灯光，窗外雨声淅沥，敲得人心烦。

坐到书桌前，手心冒汗。指尖捏着泛黄的纸页，那股陈年的墨水味混着纸浆的霉味，一缕缕钻进鼻腔。她翻开第一页，字迹歪歪扭扭，颤巍巍地记录着什么。

“晚晚，爷爷走了，别哭。你看好这些，它们很重要。”后面是几笔潦草的画，画着一个戴方框眼镜的老头，正在看一个方盒子里的小齿轮。

“齿轮没了，机器就转不动了。”爷爷的笔迹，有点急促。苏晚皱眉，这啥意思？

翻着翻着，后面全是些看不懂的乱码，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。最扎眼的，是一个画框，里面空白的画布上，只有一个墨点，周围围着几道奇怪的螺旋，像旋风眼，又像某种密码。

“蒜末，这是画里的世界……”

底下潦草地写着这么一行字。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蒜末？什么意思？鬼画符吗？

她死死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画里的世界？难道……这些画，真的能打开一个地方？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窗户，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砸进水缸里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本日记往后一推，双手按住冰凉的桌面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她走到画框前，盯着那个墨点。那墨点仿佛活了过来，边缘泛着微光，像极了一个小小的漩涡。她眯起眼睛，感觉那墨点在向她发出邀请。

“胡说八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