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楼下的青石板路，溅起 slimy 的水花。苏晚坐在书桌前，盯着那堆皱巴巴的纸张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格子本边沿拧来拧去。手里这东西，是她今天早上在老头子遗物里翻出来的，牛皮纸封皮，边角都磨损得一塌糊涂。本子没锁，但每一页都画着细密的水印图案，像某种古老文字的边框，墨迹洇开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出几笔线条。

“老头子……你到底藏了啥呢？”苏晚自言自语，嘴角抽了抽。她爸走得早，是老头子一手将她拉扯大。偏偏这老头子，一辈子沉默寡言，个性比老骨头还硬，除了会画点画，跟人交流起来比块石头还闷。这日记本，是他房间最深抽屉底下的东西，苏晚找东西，手指刚碰了一下，就被老头子吼回去了好几次。

可架不住她好奇啊。今天趁老头子午睡，她蹑手蹑脚溜进去，找到这本最大的本子，拿回来藏在自己房间。翻开第一页，就是画。不是山水，不是花鸟，是一些奇怪的符号，扭曲着，像是挣扎的藤蔓。苏晚皱着眉，没兴趣看这些，随手往后翻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第二页，墨迹下透出一种发黄的纸层。苏晚小心翼翼地吹开墨迹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字迹：

“晚晚，当你看到这页，爷爷或许已经不在了。别怕，他只想把该说的话，画给你看。”

下一页，开始出现真正的画了。是一幅小小的速写，画的是一个穿着雨衣的背影， holding an umbrella，正低头看着什么。背景是一片模糊的雨雾，线条凌乱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执拗？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晚嘀咕着，又往后翻。页数越来越多，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。开始是速写，后来变成素描，甚至还有几幅油画，色彩浓烈得吓人。画里的女人，似乎总是在雨天出现。有时是背影，有时是侧脸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。

还有画，画的是一个男人的手。那手很大，手指关节粗壮，指甲修剪得很短，仿佛常年握着画笔。画的旁边，只有两个字，刻得歪歪扭扭：“囚徒”。

“囚徒？”苏晚捏着笔杆的手指猛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