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四睡得正香，被老张这么一搅和，猛地睁开眼，眼角还挂着点饼渣子：“张掌柜，今儿个……不早啊，太阳还没下山呢。”他揉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不早？等着瞧！”老张嘬了口凉气，心里骂咧咧，“那婆娘嘴里喷火，非把我整醒，不然这火烧云似的太阳，还真能晒断我老张的腿。”他起身拍了拍王四的肩膀，“行吧行吧，你多睡会儿，等会儿我来搭把手。”

王四哼哧两声，又缩回铺子里，估计是打算继续睡死过去。老张打了个响指，对门口喊了声：“老李，加快手道！”

“得嘞！”铺子里传来应和声，随后一阵锅碗瓢盆的乱响，油炸的香味更浓了。

三个时辰后，老张站在了京城一条繁华街口。人声鼎沸，卖唱的，算命的，吆喝的，应有尽有。这繁华景象，要是搁在现代，老张都得拿出手机拍个照。可现在……他能做的，只有站在人堆里，吆喝两声。

“听故事来嘞！新鲜出炉的！”老张扯着嗓子喊，声音不算好听，倒是很能盖过人群杂音。

起初没人搭理他。说书嘛，京城多的是，哪个不开眼的混进来？老张也不恼，一边吆喝一边整理着摊子。一张小桌子，两把椅子，旁边摆着个旧竹箱，里面是他赖以生存的——几本破破烂烂的说书稿。

老张从怀兜里摸出几张“票子”，那是他昨日省吃俭用换来的。他把其中三张往桌子上一放，又从竹箱里掏出个破旧的铜锣和一面小鼓。“各位看官，今日听书不收费，但……打赏随意。”他挤眉弄眼地补充了一句。

人群中几个孩童眼神一亮，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。

“师傅，讲啥啊？”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奶声奶气地问。

老张清了清嗓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嗓子眼有点干。“讲啥？讲那 عندا 的英雄好汉，讲那刀光剑影的江湖事……”

他张口就讲起了《三国演义》。“话说天下大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……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感染力。他一边讲，一边鼓捣着小鼓，节奏时快时慢，配合得恰到好处。

孩童们听得入了迷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：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老张越讲越来劲儿，仿佛自己就是那舞台上的诸葛亮，运筹帷幄，决胜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