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四揉着眼睛，嘟囔道：“张掌柜，今儿个……不早啊，太阳还没下山呢。”他生活的轨迹很简单，每天都是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今天例外，是因为老张的烧饼太香了，那麦香混着芝麻的油润香气，简直能把人馋哭。他吭哧吭哧吃到最后一块，肚皮圆溜溜的，实在撑不下去了，便一头栽进被窝里，梦里都在嚼烧饼。

“等着瞧！”老张把最后一块烧饼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声，抹了把嘴角油腻，抄起那把裂了道缝的破旧牛皮大鼓就往外走。他手里的鼓，鼓面松垮垮的，边角都磨损得露出了底裱，但鼓棰却被他磨得锃亮。他的声音洪亮，带着点沙哑，穿透了清晨的薄雾，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的响器，叮叮当当砸在街巷的安静里。

老张来到茶楼，把大鼓往桌子上一放，那破鼓还因为用力过猛，轻微晃了晃。茶楼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姓王，正擦着柜台上的茶垢，抬头瞥了老张一眼：“张老哥，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晚？”

“王掌柜，这不是刚吃过嘛。”老张哈哈一笑，拍了拍鼓面，“今儿个讲个热闹的，保准你们听得过瘾。”

他的声音一落，就开始了他的说书。今天他要讲的，是三国时期的桃园三结义。他声音抑扬顿挫，把刘备的仁义、关羽的忠诚、张飞的勇猛讲得活灵活现。刘备的儒雅，关羽的威猛，张飞的莽撞，都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。茶楼里的人听得如痴如醉，时不时传来阵阵拍手声和叫好声。

说书累了，老张便坐在一旁，喝着茶，休息片刻。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茶楼的宁静：“张掌柜，你讲的真好。”

老张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姑娘站在门口，她身穿素衣，气质如兰。老张心里暗喜，这姑娘长得漂亮，而且懂得欣赏他的说书，这可是难得的。

“姑娘，你听惯了。”老张笑着回答，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
“哪里哪里，张掌柜过奖了。”姑娘说着，便走进茶楼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“我想听你讲讲前朝秘闻。”

老张一愣，前朝秘闻，他可不敢乱讲。这些都是些敏感的话题，一不小心就可能惹上杀身之祸。但想到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，而且懂得欣赏他的说书，他便心一软，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