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姨手里的水壶叮当一落地，吓得王大妈一个激灵，手里的瓢勺也晃荡了几下，瓢里的泥水哗啦一下泼了自己一手。她冲林薇摆摆手，嗓门又尖又急：“哎哟喂，小薇，你这嗓门！吓妈一跳！”

林薇正扯着小雅的胳膊，见王阿姨走过来，火气正旺，小雅被拽得小脸通红，却不肯松手。林薇才不管她妈吓着没吓着，指着王阿姨家的窗帘：“小雅你看！你妈咪在那儿偷懒！都不帮着倒垃圾！”

小雅本来就觉得委屈，被妈妈拖来拖去半天没玩到，现在又被戳着一鼻子灰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。王阿姨彻底懵了，她虽是邻居，但平时交集不多，只在楼下碰见才会说两句话。她冲林薇莫名其妙地嚷嚷：“我倒垃圾干啥？我刚浇完花，屋里脏得跟猪窝似的，谁还去倒垃圾啊你管得着吗？”

林薇嗓门更大了，指指王阿姨家窗户：“我看你窗户玻璃都脏了！三天没擦了！小雅，你闻闻，都有臭味儿了！”

王阿姨气得脸都红了，她家窗户确实没擦，但林薇这话太过分了。她一把推开林薇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拖把就冲了上去。林薇仗着个子高，嘴不饶人，也追上去：“你个老三八，连自家窗户都不干净，还敢骂我？”

两人在楼下你来我往，拖把都快打到一起了。小雅在一旁哭得更凶，放声嚎啕。王阿姨气得直跺脚，冲楼上喊：“老头子！老头子！你快下来管管！这婆娘S人真不是玩意儿！”

这动静惊动了整栋楼的住户。三楼吵得最凶的当属王阿姨，四楼的赵叔在阳台看见了，也探头出来看热闹。五楼的李阿姨刚洗完澡，穿着背心裤，头发还在滴水，也隔着窗户往楼下瞅。

林薇本来就嚷嚷得高，越吵越觉得没人帮她，心里那股委屈涌上来，眼泪哗地一下就冲了满脸。王阿姨越骂越来气，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花瓶，就要往林薇砸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有人冲了下来。

来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正是住在六楼的陈总，陈明轩。他刚从外面谈完事回来，在单元门口看见了楼下这猪 Selva 般的场面。

陈明轩脾气暴，眼里还带沙子，一眼就看出王阿姨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