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妈搓着碗，肥皂沫子顺着水管往下淌，哗哗地冲在地上，她自顾自骂骂咧咧，“死瓷、烂瓷！我算是看透了这个世道，就是欺负老实人！”

林薇赶紧走过去，弯腰扶住她，“妈，您没事吧？这碗磕得挺重啊。”

“没事，死不了！”王大妈甩开她的手，念叨着，“这碗跟了我二十年了，上辈子欠了谁的，非得让我磕了这么个口子？”

林薇看着地上那堆泡沫，又瞅瞅老太太本来就花白的头发，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泡沫往水池里捞了捞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浩发来的消息。

【我妈刚搬过来，家里水龙头坏了，她非要自己修，结果越修越糟。你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？】

林薇心里一沉，赶紧回复【知道了】，挂了电话，脸色有点发白。她这全职妈妈当得，真是越来越难当了。自己带着女儿，还要照顾老娘，中间还夹着陈浩这个火药桶。

刚把碗洗干净晾起来，陈浩的车就停在了楼下。林薇赶紧下楼，就看见他站在车边喘着粗气，衬衫领口湿了一片，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样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小跑过去，手里还拎着刚晾起来的破碗。

“我妈……她顶不住了。”陈浩把车门一甩，里头是那个头发花白、一脸委屈的王大妈，“水龙头拧不下来，非要我弄，结果给我拧漏了，现在整个厨房都是水。”

林薇看着王大妈，真是想抽她。老太太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“我是想帮你省点钱……谁知道你们现在这水龙头这么不经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妈。”林薇赶紧走过去，伸手搭在她肩上，“钱不钱的，先不说。您先上去歇会儿，我来处理。”

陈浩皱着眉，看了一眼林薇，又看了一眼王大妈，最后把目光转向厨房，“我去找物业，顺便修一下。”

“不用，我来。”林薇赶紧拦住他，“我和我妈……呃，我帮您母亲一起。”

陈浩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进了楼道。林薇拍了拍胸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王大妈往楼上按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犟呢！”林薇揉了揉老太太的头发，“催什么催，非要自己动手，结果把事情搞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