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妈的唠叨像嚼不烂的口香糖，黏糊糊地挂在了林薇耳朵上。林薇往水池子跟前凑了凑，肥皂沫子飞溅，她也不躲，慢悠悠地搓着衣服，心里烦得很。外头刮着冷风，她要是早知道今儿得来洗衣服，绝对给自己裹成个粽子。“妈，您少说两句吧。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林薇啊，你可得为自个儿想想长远点。”王大妈的声音穿透窗户纸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，“你那么漂亮的姑娘，别窝在这家里头，也不撒泡尿照照，自个儿什么条件？就你这德行，找个差不多的男的不也挺好？”

林薇拿着衣领的手顿了顿，肥皂沫子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，哗哗地响。她不是没想过找工作，可带着女儿小糯米，光顾着孩子哪有空出去？再说这年头，有个稳定的工作不比这强？可王大妈越是这么说，她心里越是烦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”林薇把衣服换到另一只手，搓得更起劲了些，“可您就不能让我安生会儿吗？”

“安生？你每天除了洗衣做饭就是看电视，安生啥了？”王大妈挑眉，走到窗边往院里张望，“隔壁老李家闺女工作多好，人家还自己买了车呢，你呢？一天到晚像个老妇人似的。”

林薇心里一堵，别提多委屈了。她这不是为了孩子吗？王大妈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衣服往水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肥皂沫子飞得更厉害了。

“妈，您要是觉得我不好，您就当我没这女儿，成吗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心里难受得不行。

王大妈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敢说这话。她皱着眉头，欲言又止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是你亲妈……”

“嗯，我是你亲妈。”林薇打断她的话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可我这日子过得，一点盼头都没有。小糯米才多大了？我多想给她更好的生活啊，可我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王大妈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软了一下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水池边，伸手摸了摸林薇的脸颊：“妈知道你不容易，是妈说话太冲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：“妈，我累了。我真的累了。”

王大妈把女儿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薇薇，妈对不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