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拍得窗户纸哗哗响。叶炎云端着粗瓷茶碗，对着碗里那点浑浊的剩水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。暖和了一肚子，他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、硬邦邦的胡茬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屋子太冷了，那点煤火快灭了。他随手抄起桌上半旧的棉袄，胡乱往身上一裹，领子都没塞好，摇摇晃晃地就往外走。得去镇上看看，能不能卖点昨天猎的野兔，换点盐巴和火种。手头这点铜钱，怕是撑不过下周了。

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毛孩子正围着个小不点，吆五喝六地斗蛐蛐。那小不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光秃秃的，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宝贝蛐蛐。旁边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伸手想去抢。

“滚开！这是我家小黑！”小不点嗓门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“呵，就你这身板，能养活它？”尖嘴猴腮的嘿嘿笑道，伸手就要去掀小不点的裤腿。

叶炎云叼着根枯草根，从旁边过。那冷风一吹，枯草掉进他嘴里，他眉头一皱，随手就咽了。冷得他牙齿都快打架了，也没心思管这闲事。结果脚下没踩稳，被一截露在外头的树根绊了一下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。

他也没在意，手一撑，想爬起来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正跟小不点争执，眼尖一看叶炎云摔倒，立马转了目标，迈开大步就冲过来，一把揪住叶炎云的衣领：“哎，你这穷小子，横冲直撞的，想不想活啊！”

叶炎云这才反应过来，冷眼一瞪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给你松松筋骨！”那人恶狠狠地瞪着他，说着就要来拽他的胳膊。

叶炎云虽冷，但手底下没慢。他胳膊一拧，那人没反应过来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伴随着那人杀猪般的惨叫，他直接跪在了地上，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
人群“哗啦”一下散开，惊愕地看着这一幕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
叶炎云没理会他，只是掸了掸袖子上的土，抬头看向那个小不点。小不点眼圈红红的，看着叶炎云，又看看地上的同伴，抿着小嘴，没说话。

尖嘴猴腮的旁边跑过两个壮实后生，上来就要拉人。叶炎云冷哼一声，虽然身上冷，但一股气势自内而外散开，那两人还想动手，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，直接退了回去，脸上露出惊惧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