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灌进来，把窗户纸都吹破了口子。屋里那点可怜的煤火，快灭得只剩一缕青烟了。叶炎云把粗瓷茶碗往桌上一放，碗底就跟着一沉，底下那点剩水，怕是早凉透了。

“唉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下巴上的胡茬长得有点急，蹭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刚长出来那会儿软，现在倒硬得能刮脸了。

坐了半天，外头传来了脚步声。由远及近，还带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。叶炎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

“听说了没？北边新来的那个王师兄，打伤了张炼师！” “什么？！王师兄？他不是才刚拜师不久吗？怎么就动手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！有人说张炼师克扣了王师兄的功勋，有人说王师兄抢了张炼师的药草，反正两人早就闹别扭了。” “啧啧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王师兄年轻气盛，张炼师那张老脸，怕是要丢尽了。”

说话声越来越清晰，最后停在了院门口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两个身影走了进来。前面一个，身量挺拔，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，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。年轻人把腰间的剑柄往地上一顿，冷哼道：“张炼师，你克扣我功勋的事，我今日就跟你说清楚！”

后面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脸色阴沉得像是刚吃了黄连。他扶着一根拐杖，声音沙哑道：“王师兄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年轻人抬手一挥，打断老者的话，“证据就在这里！这些功勋，本来就该是我的！你要是识相，就赶紧滚蛋！”

老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他缓缓低下头，扶着拐杖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叶炎云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王师兄，还真是条疯狗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。就算张炼师真有不是，但也不能这么粗暴，明显是想借机打压人。

就在这时，年轻人眼睛突然瞟到了叶炎云这边。“咦？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没想到院里还有别人，“这位是？”

叶炎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现在穿着的是粗布麻衣，虽然在外人看来没什么，但在这炼丹宗里，这身衣服，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