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吴明终于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泡面桶被随意扔在椅子上，汤水渗出来，在桌面上晕开一圈褐色的污渍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光晕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圈黑得像泼了墨。

房间里烟雾缭绕，空气里都是二手烟和泡面混搭的怪味道。吴明抓了抓头发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打算再眯一会儿，等十点起来再接着干。

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盒，手指却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烟盒掉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吴明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随手塞进兜里。

那东西摸着不像是烟盒，硬硬的，还有点分量。他没在意，把烟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模糊了视线，等他回过神，发现烟灰缸已经满了，而他竟然没注意到。

奇了怪了。吴明晃了晃神。可能是昨晚熬的太狠，脑子不清醒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明天别上班了，看看你老哥。

吴明嘴角扯了扯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。老妈总是这么关心他，哪怕他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柴。

抽完这根烟，他突然想起那块硬东西。鬼使神差地，他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借着烟头微弱的红光，借着窗外巷子里透进来的微光，眯着眼睛看去。

那不是烟盒，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，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按钮或者接口，只有一个奇怪的凹槽，像是用来放什么东西的。吴明记得昨晚整理东西时，好像就是它从抽屉里滚出来的。

金属块入手冰凉，带着一丝奇异的触感。吴明疑惑地用手指划过表面，突然，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凹槽中亮起，像萤火虫一样闪烁了两下，随即熄灭了。

吴明猛地缩回手，心脏砰砰直跳。幻觉？肯定是熬夜熬的，脑子坏了。

他扔下烟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也许只是个硬币，或者别的什么垃圾。他起身想去洗手间，路过电脑桌时，目光扫过屏幕。

突然，他愣住了。

屏幕上原本凝固的代码，像被风吹动的烛火，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，一行行文字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，缓缓地滚动、变形、重组。

吴明瞳孔骤缩，他死死盯着屏幕，手不自觉地摸向那块金属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