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香草缩在角落里，腿上还挂着两三道狗唾沫留下的渍印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痒又有点疼。她咬着下唇，把眼泪往肚子里咽。王将军府的狗真不是什么善茬，之前就咬过她一次，这次又是冲着她来的，明摆着是冲着难看来的。

她能感觉到周围邻居投来的目光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还有不少幸灾乐祸。林家被退婚那事，现在整个京城都快传遍了。哭哭啼啼没人要的林香草，成了京城上空不散的笑谈。她现在出门，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，要么是看热闹，要么是低声议论。

“啧，啧，真是可怜，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们家将军啊。” “谁知道呢，将军府那狗凶得很，见生人都咬。” “哼，我看是林家自己招人烦吧，被退婚还有理了。”

林香草听得脸皮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现在真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“香草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。

林香草抬头，看到邻居家的张婶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正关切地看着她。“我……我去将军府送点东西，结果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不敢直视张婶的眼睛。

张婶叹了口气，走上前：“别怕，来我家坐着说。这腿……得赶紧处理，免得感染。”

林香草跟着张婶回了家。张婶家里比她家暖和多了，屋里烧着炭火，还飘着饭菜香。她给林香草清洗了腿上的狗唾沫，又敷上自家熬的草药，疼得林香草龇牙咧嘴，却没一句怨言。

“香草啊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张婶给她倒了碗热腾腾的姜茶，“谁都有难时候，谁还没点不如意。你是个好姑娘，那将军再厉害，能比命重要？”

林香草捧着茶碗，感受着手心的温热，心里稍微熨帖了点。她知道张婶是在安慰她，可话到了嘴边，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。

“张婶，我好委屈。”她终于绷不住了，眼圈一红，“他们都在说我没人要……”

张婶沉默了会儿，突然神秘地笑了笑：“香草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最近家里那块地，好像有点不对劲？”

林香草一愣：“土地？”

“对啊，那块荒地，最近是不是总起雾，还闻着股……股甜丝丝的味道？”张婶压低声音，“我家老头子前两天还念叨，说那地阴气重，不适合种东西，结果这一看，地里怎么长着几棵西瓜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