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写字楼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身影。李默坐在自己的保安岗位上，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也照出了他眉宇间的疲惫。前刑警的脑子啊，现在只剩下一半在转，另一半还在混沌里飘着，可这半边脑子，偏偏又比以前更敏锐了些。

就在半小时前，茶水间。

一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姑娘急匆匆地冲进来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她没注意到李默，直接走到饮水机前，抓起一个杯子就灌水。动作快得像只兔子，可李默还是瞥见了她眼睛里的惊慌。

姑娘是隔壁部门的，叫小雅，平时看着挺开朗的。李默皱了皱眉，正想过去问问，她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杯子滑了出去，水花四溅，正泼到她的裤腿上。

她慌乱地抓着纸巾擦，结果越擦越糟，像是纸巾上沾了什么黑色的粉末，蹭蹭地往她手上、衣服上弄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普通的灰尘，看颜色和状态，像是什么毒药粉末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李默走近了几步。

小雅一愣，抬头看到李默，眼神里的惊慌更重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不小心碰到了灰……”

她的手在发抖，李默注意到她的手指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粉末。这写字楼灰尘再大，也不至于只有她一个人身上有啊。他不动声色地跟着她回到工位，想看看她要做什么。

结果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小雅手腕上的药盒，被盖子盖着，却露出一角——鼠药！李默的心猛地一沉。谁会在写字楼里放老鼠药？小雅她……

正想着，老板周总走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奶茶杯，看到小雅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：“小雅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小雅挤出个笑容，掩饰着那份难堪：“嗯……还有点事。”

周总点点头，没多问，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。李默的目光却锁定在那杯奶茶上。周总拿着奶茶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左手背在身后，交叠着。

这姿势有点怪，像是在藏什么。李默盯着那双手，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周总身上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？他记得很清楚，前阵子公司发生了一起小盗窃事件，虽然没查出来谁干的，可周总当时调查过小雅，语气就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