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电光扫过休息区，几把椅子东倒西歪，桌上还留着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蓝光刺眼。他啧了一声，年轻人就是不会爱惜东西。转角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住，耳朵动了动。

远处格子间敲键盘的声音停了。死寂。

不对劲。

老王眯眼，顺着声音来的方向望去。手电光斑在玻璃门上晃。里面没人声，键盘安静了，风扇依旧吹着，吹得桌上的废纸沙沙响。不像加班到走人的样子，倒像……被突然叫停了。

他放大了光圈，照着那扇门。玻璃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，还有门缝里透出的微光。老王皱眉，这写字楼里，除了正常的公司业务，私下搞点什么，也不是没听说过。他挺了挺腰板，抄着手，就那么立着，不动声色地盯着。

一分钟过去，两分钟。

毫无动静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帮年轻人，玩起消失来比谁都积极。他松了口气，正要转身走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扇门缝下，好像多了道黑影。

不是玻璃的反光。是实打实的影子。

老王瞳孔一缩，立刻举着手电凑近。光柱猛地打过去，门缝下的影子……消失了。

可刚才明明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猫着腰，手电照着地面，一点点往前挪。不是阴影，是有人踮着脚尖，在门边猫着。谁会这么干？查岗？搞偷袭？

他躲到大堂另一侧的柱子后面，屏住呼吸。手电光悄悄对准门缝。

几秒钟后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
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探出头来，左右张望了一下，见没人，快步走了出来。

老王没出声。小伙子径直走向电梯厅，按了“1”。电梯下来的瞬间，他挤进去，门关上，很快又上去了。

整个过程，快得像条蛇。

老王握着扳机的手心沁出冷汗。这绝不是加班到深夜的正常情况。他是前刑警，这点眼力还差吗？这小子身上，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紧绷感，像随时准备扑出去咬人。

他想起老板那双交叠的手。老板总说公司 чисто（干净），可昨晚老王去收废纸，发现楼梯间垃圾桶里有打火机，是和法律相关的。他没声张，但那细节像根刺，扎在心头。

现在，又多了这两个影子。

老王盯着电梯厅的指示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