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步顿住，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像只无形的手攥住后心。远处格子间敲键盘的声音确实停了，可没停之前那密集的声响，现在却连一丝杂音都没有，静得瘆人。写字楼里耗子多，晚上的地方，耗子活动比人还勤快，可这静得连耗子叫唤都听不见。

他这是第几次加班了？记不清了。前刑警这身板，硬是给逼成了铁打的不行，非但没累垮，反而越来越精神。只是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团脏抹布。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儿，可又他妈没地儿去。失忆成了个麻烦玩意儿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只能从保安这个最没技术含量的岗位上找点存在感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盯着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方才那动静，绝逼不正常。公司就他一个保安，晚上 除了几个保洁阿姨，就他跟老板两个人。老板姓李，叫李总，四十来岁，人高马大，笑起来挺和气，但老王总觉得那和气底下藏着事儿。交叠的手，十指并拢，那角度，太刻意了。

“咔哒。” 报警器响了，一声短促的蜂鸣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晚了，谁还来？保洁阿姨？她走的时候不是锁门了吗？他赶紧抽出巡逻棒，对准办公室门口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一股淡淡的茶香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？像消毒水混着点别的，说不清道不明。老王皱眉推开门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往里瞧。
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桌椅都归位，电脑屏幕合着，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，跟没走人一样。可那股怪味道是从哪儿来的？他走到李总的办公桌前，那股味道最浓。他蹲下身，扒开桌上的文件，发现桌子底下压着个小纸团。

老王捡起来，抖开。一张便签纸，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：“别动那个，晚上会出事。” 下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，指在文件柜最下面那个抽屉。老王心头一紧。这谁干的？难道是……老鼠药？

他立刻走到文件柜前，打开那个抽屉。里面放着一叠报表，底下压着一个小玻璃瓶，瓶口用蜡封着。他小心地揭开蜡，瓶里是几粒白色粉末，闻起来确实像老鼠药那种味道，带着点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