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院墙，真是活腻了才会翻！”我骂骂咧咧地揪着青苔，脚下踩着石板路，头顶飞着几只嗡嗡叫的蚊子。刚从地里收完晚上那点菜，路过这烂尾了几十年的老宅子，就听见里头有动静。

不对劲很。老宅子几十年没人住，窗户烂得跟 Strategypaper 似的，可里头传出来的声音，不是鬼哭狼嚎，倒像是有人在对骂。什么“喂！欠我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“我告诉你，再不还，我就……我就把你阳间的手续给我废了！”听得我心里直痒痒。

我这人吧，胆子不算小，但也不是啥不怕死的。以前在村里当个会计，嗓门出去了十里八乡都听见，现在出来闯荡，倒是有点怂了。可今天这事儿，听着就带劲。

正犹豫着绕道走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老头子摇摇晃晃走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搪瓷缸子，估计刚从里头出来搬砖搁那儿了。他看见我就愣住了，眼神浑浊得跟洗了半辈子的泥浆似的。

“小伙子……你、你好啊……”老头说话不利索，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灌的白酒。

我皱眉：“大爷，啥事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这宅子的前主人，张、张大牛。”老头onio轻得跟蚊子嗡嗡，“我……我上个月刚从城里回来，想住几天就走了……今儿个……今儿个听见有人在说我……还说我欠他钱……”

我摸摸下巴。这都啥跟啥啊。大爷您出不来的时候欠的是谁啊？城隍庙门口卖糖葫芦的小贩？

“谁啊？”

“城隍……城隍阁的判官大人。”老头一提这茬，眼睛突然亮了，“对对对，就是他！我以前托人给他送过香火钱……他答应我，让我死得安生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城隍判官？不是城隍老爷吧？这老头子不会……我凑近了点：“大爷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孤魂野鬼啊！”老头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刚投胎的钱没攒够，阎王不收……城隍大人看他可怜，就收留我在这屋里……让我伺候他！”

伺候他？我嘴角抽搐。也就是说，刚才对骂的，一个是我，一个是他，对吧？对吧？

“那你赶紧进去弄好啊！”我赶紧往外走，“大爷，你这住址……忒招摇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