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鼻孔里塞着两团纸巾，盯着眼前这 đường phố 直皱眉头。这他妈是哪儿？跟荒郊野岭似的，砖头缝里都渗着黑漆漆的泥。前头不远处，半截电线杆歪着，电线像几根枯虫干，七扭八歪地耷拉下来，时不时滋啦一声闪个电火花。

“操，不是吧……”李明揉着发沉的脑袋，走到电线杆底下，借着忽明忽暗的光往四下里瞧。泥地里车辙印子挺深，旁边垃圾桶半敞着，飘出来一股酸馊味儿。更远处，路灯杆子中间挂着块牌子，字迹斑驳，勉强能瞅见几个大字：“XX街道办事处”。

街道办事处？这儿是街？他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泥地上，手心直冒汗。昨晚，他不是在厂里宿舍打牌吗？怎么就稀里糊涂滚到这儿了？脑袋里嗡嗡响，各种碎片化的记忆闪过：一张老脸，嘴里叼着烟，满脸横肉，还有……呃，好像是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女，一闪就没了。

“老王……你咋了？咋躺这了？”一个干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李明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个提着破布袋的中年男人蹲在旁边，揉着眼睛，打量他。这男的不就是昨晚那死鬼老王吗？脸上那块乌青跟猴屁股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李明结结巴巴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我瞅见你直挺挺躺这儿，还以为你中暑了，赶紧叫人。哎，小伙子，你印堂发黑，后脑壳也发沉，怕是……怕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不干净的东西？李明后背一凉，脖子也不自觉缩了起来。老王伸手往他脸前一探，又迅速缩回去，嫌弃似的拍拍手，“啧啧，邪乎！你这股子晦气，一般人沾不上。赶紧走，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儿。”

李明脑子嗡嗡的，看着老王灰溜溜跑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正琢磨着是自己中暑了还是老王瞎扯淡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黑暗中，似乎有个白影一晃。

“谁啊？”李明压低声音喝问。

那白影顿了顿，接着往前飘了飘，明显离得不近了。李明瞪大眼睛，揉了揉。妈的，眼花了？这大晚上的，瞎折腾啥呀？

他没多想，正打算爬起来往街道办事处方向走，脚下突然踩到个硬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