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了揉鼻孔，那两团纸巾吸得鼻子火辣辣的疼。他搞不懂，这他妈是城里还是乡下？前脚还是个一线城市的主儿，后脚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这路得走多久？他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石，哗啦啦掉了一地灰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的怪味，像香灰混了垃圾发酵的味道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了声，提醒他得想办法填饱肚子。当务之急不是看路，是找吃的。

他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黑影晃悠。走近了，借着昏暗的光，李明看清是个提着酒瓶的老头儿，醉醺醺的，东倒西歪的，像根软面条。

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李明喊了声，走过去想扶他。

老头儿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看见李明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娃娃……找我有事？”

“没，大爷，您要是累了……我扶您坐会儿。”李明往后退了半步，这老头儿看样子是真喝多了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
老头儿摆摆手，酒瓶晃了晃，差点没拿住：“没事儿……我找……找个人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着，摇摇晃晃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酒瓶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老头儿趴在地上，脸埋在泥里，发出呜呜的抽气声。

李明愣住了，这什么情况？喝醉了还跪地求饶？

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，老头儿突然抬起了头，脸上挂着混合着泥水和泪水的笑容，嗓音异常清晰：“小娃娃……能……帮我……买……买瓶……酒……吗？就……就……那……那个……‘三花’……”

李明彻底傻眼了。这老头儿是喝傻了还是另有隐情？看他那样子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老头儿，又抬头看了看那破破烂烂的电线杆，再看看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的荒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等等……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蹲下身去查看老头儿的脚。

老头的鞋和袜子都破了，脚底板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周围还沾满了污血和碎玻璃。刚才那声“噗通”，怕不是摔的，而是被地上什么扎到的。

李明脸一沉，这老头儿怕是喝醉了酒，脚被玻璃扎破了还在乱走，现在又被自己弄跪了，伤口肯定流了不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