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琢磨着这鬼地方是哪个省的乡下，突然一道黑影从身边飘过，速度贼快，跟一阵风似的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好家伙，是个穿黑白二色官服的老头，脑门上还有两根冲天的小犄角，手里拿着把哭丧棒，走起路来两边鬼影幢幢，跟拍电影似的。

“你个迷途的小鬼，还不赶紧滚回去，在这儿晃荡什么？”老头声音不大，但特中气，方圆几里地都能听见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TM是……阎王？他脑补了小说里那些勾魂使者、黑白无常的形象，但这老头看着……有点太蔫儿了吧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走起路来还有点晃悠悠的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来嘛……”李明硬着头皮说道，“您老……您老是这里的城隍大人？”

老头脚步猛地一顿，睁眼瞅了李明一眼，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把李明从头到脚扫了个遍。“城隍？呵呵……”老头干笑了两声，哭丧棒差点掉地上，“老夫在此已有一千八百年，他，还是个小不点儿。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一千八百年……老天爷，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，一来就遇到千年老鬼啊。他赶紧低头，双手抱拳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大人您说的是，晚辈初来乍到，有眼不识泰山，先给您道个歉。”

老头没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边走边嘀咕：“真是怪事，这地方怎么突然多了个活人？不像是凡人，阴气这么重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他突然停步，猛地扭头看李明，“你不是那种会说话的玩意儿吧？”

李明一哆嗦，心里骂娘：我他妈难道还是鬼不成？就我这怂样，是被吓大的吧？他连忙点头哈腰：“不是不是，大人，晚辈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就……就运气不好，踩了狗屎，流鼻血，然后黑眼珠子里进了沙子， commute 走过路过，不小心掉进……”

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那么多废话。你是怎么进来的？阳寿未尽，怎么就到这儿来了？”

李明心里叫苦不迭，这阎王大人还玩审讯呢？他结结巴巴把上辈子的事大概说了一遍，什么加班猝死，什么一氧化碳中毒，什么宣传册糊脸，反正怎么离奇怎么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