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，黏糊糊的，又昏沉沉的。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天桥底下啃馒头，明明已经把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可手里这馒头却硬得像块砖头，还带着股馊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他费力地咬了一口，牙齿差点没崩掉。这不是他惯常吃的干馒头，这是……黑面馒头？而且个头大得吓人，仔细瞅瞅，上面还沾着几块……肉？

陈默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的像麻花似的思绪捋顺。他不是在饿死鬼道啃馒头吗？怎么突然变成……这玩意儿了？而且还是个大活人？这不科学啊！
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带着点刺鼻。这不是他惯常的出租屋，也不是饿死鬼道，这是……医院？

“我……”陈默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很沉，却也能动。他能闻到自己的心跳声，还伴随着某种……湿润的液体气味。他低头，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病号服，胸前甚至还有根输液管子拴着，另一边挂着个水袋，哗啦啦地往外滴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陈默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身体的真实状况。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脑袋里又乱糟糟的，这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“难道……我死了？”陈默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依旧飘荡着那股陌生的、带着腥甜的气味。他记得饿死鬼道的恶臭味，可这味道……呃，怎么说呢，挺特别的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个输液瓶。

“醒了？”护士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却带着点公式化的感觉。她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，看了看陈默的脉搏，又闻了闻他的气息。

“你这情况挺蹊跷的，”护士一边说，一边放下托盘，开始拔掉输液管，“三天前被人发现在天桥底下晕倒，全身浮肿，身上还有不明外伤，送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。好在抢救及时，不然这条小命就交代那儿了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三天前？天桥底下？浮肿？不明外伤？

这不就是我饿死鬼道的时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