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后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整个村子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。王秀莲已经坐在院子里劈柴了，柴火堆得像一座小山，她 clicks 呼地一下，斧子落下，木柴应声而开，火星子蹦起来，在微光中闪了闪，又熄灭了。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可手脚却停不下来，得赶紧生火做饭，一家老小等着呢。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王建新正把昨晚烙的几个黑面饼子从篮子里拿出来。他手上沾着面粉，看着媳妇红彤彤的脸蛋和被汗水浸湿的衣领，喉结动了动，低声说：“歇会儿吧，火我来添。”

“忙呢，得早点煮粥。”王秀莲头也不抬，嘴里应着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

王建新心里暖烘烘的，走上前，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，下巴在她发间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走，我给你揉揉 shoulders。”

王秀莲身体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那点力气，揉个鸡毛。”

王建新哈哈笑起来，在她腰侧捏了捏，“就喜欢你这张小嘴。”他帮着把劈好的柴码整齐，又去灶台边添了把柴火。昏黄的火光映着俩人，别别扭扭的默契像灶膛里的火星子，时不时亮一下。

“今天得挣多少工分？”王秀莲看着灶上翻滚的稀粥，问。

“说要十分工，我看多挣点！”王建新眼神发亮，昨晚上村口广播说，今年红薯产量不错，除了按人头算的口粮，多余的还能按斤算钱。他家那片自留地，去年他偷偷多刨了些红薯，藏在地窖里，留着过年吃。这会儿，他心里盘算着，等秋后再刨些，卖了买点肉。

“你们男人，就惦记这个。”王秀莲嗔怪了一句，寅时就起来，天黑才歇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他还惦记着那几个钱。

“这不是为了家里嘛。”王建新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，气息混在一起，“晚上让你吃肉。”

王秀莲“切”了一声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她看了看墙角挂着的针线包，又看了看院子里晾晒的谷子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冬天来了，得赶紧给孩子们做点棉袄。日子是苦，可一想到家里热热闹闹的景象，她又觉得没什么难熬的。

一阵脚步声传来，王秀莲抬头，看见几个妇女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，中间有个熟悉的身影，正往院里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