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新来的监督，搞清楚没？下周就是秋季大促销，你那个‘温馨社区’计划，必须给我改成‘冲刺黄金’模式！”

电话那头是总公司市场部的王姐，声音尖利得像把菜刀在玻璃上刮。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，这还是我入职第一天就被叫去开的全公司集会，结果刚坐下就被扔了个烫手山芋。

周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交换着眼神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我瞥见营销总监黑田坐在第一排，正用激光笔指点着PPT，不时瞟我这边两眼，活像在打量一件次品。

“王姐，那个……‘温馨社区’计划是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黑田突然用激光笔扎向我的脸，全场霎时间安静下来。

“死静点！”他吼道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在我脸上，“你当自己是谁？刚来的学生仔？秋季大促再出事，你担不起这个责任！”

群臣无首，我彻底懵逼了。我在东京的第一天，就是这么开局——被逼着修改策略。这还不算完，下午有人直接堵在我办公桌前，是个穿得跟打扮过时OL似的胖大妈，上来就甩出一堆报表：“小谷监督，这个月的KPI……”

我接过报表扫了两眼，差点笑出声。数据乱得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胡乱画上去的，别说KPI了，就连同期对比都没标清楚。

“大姐，您这报表……是让打印机自己填的吗？”我捏着下巴，想逗逗她。胖大妈却暴跳如雷：“你什么态度？我是市场部张经理！”

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冰冻三尺。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还有等着看笑话的。黑田在角落里扯着嗓子喊：“小谷，赶紧干活！”

下班铃一响，没人走。王姐拿着新改的计划书堵在我门口，黑田坐在茶水间长椅上慢悠悠喝咖啡，胖经理则带着几个下属围在我桌边，七嘴八舌指指点点。

“你这个目标太保守了！” “用户画像是什么？” “预算呢？你管预算叫什么？”

我盯着他们，突然笑了：“各位，大促才过去多久？数据还在收集阶段，现在下定论是不是太早了点？”

空气凝固。胖经理愣了三秒，突然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装什么明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