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来乍到的东京，我就遇上个操蛋透顶的破事。

挤上摇晃的地铁，闷着鼻子往公司赶。刚到前台，那笑脸迎人能堆出三分笑意的接待小姐，立马递过来一沓资料，上面印着我崭新的名字：“三上健太，今天入职，三楼三号办公室，老王带你。”

老王？我抬头看去，三楼三号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一个头发花白，看着就蔫儿吧吧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他抬起头，看见我，眼睛瞟了瞟我手里那沓比砖头还沉的资料，眼神立马有点躲闪。

“呃，小健太啊，来了。”老王声音拖得老长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办公桌，“先放这吧，我这儿有点事，回头……回头再说。”

我握着那沓资料，感觉手都在发沉。这不是简单的新人入职吧？这阵仗，八成是冲我来的。刚来东京，身上揣着刚凑够的机票钱，要是第一天就栽了跟头，我这心里……不可能服气。

我一边把资料往桌上放，一边打量着办公室。小得可怜的格子间，墙上贴着泛黄的日历和几张印着打折促销的超市传单。桌上除了电脑，就剩几个空盒子，一看就是没开过的好几个。这环境……真让人提不起劲干活。

“你看你这桌子，旧了吧？”老王指着我那崭新的办公桌，叹了口气，“新来的，咱们公司就这待遇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我嘴角动了动，没表现出来，拍了拍桌子，“先看资料吧，尽快熟悉情况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急什么，慢慢来，这活儿不好干啊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人看着老实巴交，心眼儿倒不少。职位上写的是“现场监督”，但我清楚，这地方就是个养老院，尤其是老王，八成是这儿的“钉子户”，上面派来的新人顶上来，他才能更悠闲。

果然，接下来的几天，老王基本上就是给我找些没头没尾的麻烦。不是让我做些毫无意义的重复性工作，就是把我推到一些烫手山芋上，美其名曰“让你早点接触业务”。

比如，今天上午，他突然让我去隔壁部门，找那个姓田的中年男人，说要一个关于设备维护的报告。我说：“老王哥，这事儿不能直接找田哥吗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，压低声音：“傻小子，你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