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扑面而来的烟味儿把我呛得直咳嗽。刚推开三号办公室的门，里面那股子混着汗水、香水和廉价咖啡的复杂味道就猛地砸上来。老王正坐在电脑前，显示器屏幕光映得他浮肿的脸油汪汪的，手里还叼着没点的烟，唾沫星子飞溅着，给我介绍部门里的“明星”员工——“这是小林，我们部门的天才少女，大学毕设直接被某大厂抢走了编制，这次可是空降到我们这儿来的。”老王呷了口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咂咂嘴，“还有小李，刚从新加坡回来的，据说手里攥着几个海外项目的资源。”

小林系着精致的珍珠项链，指尖还沾着点荧光颜料，闻言眼睛一亮，笑得像只偷到小鱼的猫，“建太哥？新来的前辈？好巧啊，我正好在研究你负责的那个新项目，预算好像有点紧……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可我敏锐地注意到她瞥向老王的眼神，那小动作要是在老家，早被我扣下工钱炒鱿鱼了。

小李西装笔挺，但领带歪得能砸到我的茶杯。他伸出手，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个笑容：“三上前辈？我是小李，很高兴认识你。新加坡那边的规矩潮得狠，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。”说完，他闪电般抽回手，仿佛那握手烫手。

我没接那不情不愿的握手，径直走到自己的新办公桌前，把行李甩在皮带上，开始收拾东西。“老王，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板上的钉子，“那个项目预算，我初步核算过，不是紧，是离谱。要是我接手，三个月内，要么超支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，要么就……”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叠印着老王名字的“工作记录”，“要么就把这些‘记录’直接烧了。”

老王手里的烟抖了一下，差点烫到手。小林和李I都愣住了，脸上那套虚伪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
“建太哥，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小林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估计是没料到我敢这么顶撞她这个“天选之子”。

“意思很简单，”我直起身，下巴往他们俩一抛，“要么你们继续当老王的舔狗，听他吆五喝六；要么，就跟我干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桌子，“从今天开始，这里的事，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