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见到血，是在谷外第三天。那天他蹲在山涧边，啃着干巴巴的硬面饼，突然听到附近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两只夜枭，看起来油光水滑的，够我吃几天了。”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那块硬得能当板砖使的饼往怀里揣了揣。他刚从闭关里爬出来，一身邋遢，连个像样的换洗衣物都没有。

结果刚摸出那块饼——噗嗤一声，草丛里探出只乌鸦，比夜枭大了不是一点半点。那鸟一爪子就把他的饼叼走了，扔到半空又接住，嘎嘎傻乐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他不喜欢这个感觉。转身抄起根树枝就追，那鸟没跑多远就叼着饼钻进了个山洞。林风绕到洞口，嘿，那洞口黑黢黢的，伸手一摸，摸到个粗糙的手掌印。

“有人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转瞬又松了口气。他不是怕黑，只是觉得，总有个伴儿比一个人待着强。

进洞之后，林风借着口袋里点剩的火折子光，看见个穿布袍的老头正对着火上烤根什么东西。那老头穿着的布袍看不出年份，袖口磨得发亮，看样子常穿。

“老人家，您这是……”林风咽了口唾沫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手里突然多把短刀。那刀看起来锈迹斑斑，但刀刃寒气逼人。“捡来的。”三个字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“那……”

“饿死鬼，不碍事。”老头头也不抬，把那块烤东西往林风面前一推。

林风凑近一看，妈的，那不是他刚从师门食堂顺的烤鸡吗！

“谢……谢了。”林风刚想鞠躬，老头突然把火折子往他脸前一晃，“那，你呢？”

林风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根捡来的树枝。“我……我那块饼，被野鸟叼了。”

“啧。”老头撇撇嘴，“下次把火折子带齐。”

林风脸一红，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从谷里出来吗？”

老头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火光还刺眼。“刚出关？你是谁？怎么穿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翻的似的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：“我……我叫林风，是……是听天门山出来的人，被发配到这前面的青云谷采药，刚出来。”

老头放下烤鸡，把火折子往林风手里一塞。“青云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