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啊，阿哲。"苏晓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刚剥壳的鸡蛋。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敲，眼神却瞟着她。她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袖口还精心卷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白净的手腕，上面那颗小小的痣像一颗芝麻种子。

"你今天来得挺早的。"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。苏晓冲我笑了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是啊，想早点来找你一起改论文。"

我们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，形成一片金色的光斑。苏晓面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发现她居然用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来标注重点。

"你在写什么？"我好奇地问。

"这个啊，是我自己总结的论文思路框架。"苏晓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"你看，这个箭头代表逻辑关系，这个圈圈代表关键点。"

我看着那些符号，感觉就像在看天书。苏晓见我一脸懵，终于抬起头，用手指了指我的鼻子："你啊，脑子总是被游戏占据，学术灵感为零。"

"我可是为了梦想在奋斗！"我抗议道，心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苏晓白了我一眼，继续埋头写她的论文。我和她之间总是这样，一来二去，说着最普通的话，却能让彼此脸上挂着笑。

下午的时候，我们相约一起去操场散步。秋天的阳光已经不再炽热，微风拂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苏晓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地回头看我一眼，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跟上。

"阿哲，你有没有发现，秋天其实也挺好看的。"苏晓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枫树说。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枫叶已经染成了红色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我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叶子，指尖传来一丝干燥的触感。

"是啊，比夏天多了些层次感。"我点点头，心里却突然有些莫名的失落。这棵枫树，我们已经在秋天里见过好几次了，每次看到它，都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。

"我们大一的时候，也经常在这里聊天。"苏晓的声音有些低沉，"那时候，我们还不知道会这样一起走过四年。"

我沉默着，是啊，那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