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。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，耳边是机器运转的嗡嗡声，以及……隐约的哭声？

"咳咳……水……"我艰难地咳了几声，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手边突然被塞了一杯水，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我抬眼看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刚哭过。

"你醒了？"她益气地笑了笑，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，"还难受吗？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，吓死我了……"

三天？我什么时候昏迷了？记忆像被橡皮擦抹过一样，彻底空白。

"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"我声音沙哑地问。

"医院啊，你真是吓死人了。"护士叹了口气，"医生说你是在马路上被车撞了，头部受到重创，好在送来得及时。"

马路上被车撞？头部重创？这信息太过离奇。我明明记得……那该死的病毒，那撕心裂肺的绝望，还有那啃噬理智的恐惧……

"护士……那病毒……"我急切地问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大变，急忙后退半步，压低声音道："你 mémoire 不全？ 医生说你的意识受到了严重刺激，可能会出现暂时性的记忆混乱！别多想，好好养身体！送你来的医生刚才在，说你昏迷前一直在喊什么'疫苗'，'寄生体'，还说什么'必须阻止'，不知道胡说什么呢……"

寄生体？
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。记忆的碎片开始疯狂涌现，断断续续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：

研究所外的尸山血海，腐烂的尸体在街道上蠕动，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叫……无数扭曲的人脸，疯狂地嘶吼着扑向每一个活物……

浓重的血腥味，撕扯般的剧痛，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……

不！这绝不是幻觉！

"寄生体……！"我喃喃自语，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"那该死的东西……回来了？"

护士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，小心翼翼地问："你怎么知道这些？你是不是记得什么了？"

我摇摇头，记忆的碎片太过混乱，像打碎的玻璃，勉强拼凑起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却无法找到完整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