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" 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近了些，我能闻到那家伙身上浓得化不开的汗水味和酒气混在一起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我估摸着这是哪个救我出来的混蛋。眼皮子都快掀不开了，挣扎着想抬手推他，结果动作一大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又栽回去。鼻腔里那股消毒水味突然就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难闻的东西——像是烂掉的棉花糖混着血腥。

"头不疼..." 我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"谢天谢地，" 声音的主人轻轻舒了口气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疲惫，"你刚才可吓死我了。" 他伸手探了探我额头，又摸了摸我太阳穴，"烧还没完全退，先别动，我去给你叫人。"

等那声音和气味消失，我挣扎着用胳膊撑起上半身。视野里一片模糊，只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，像是永远都翻不过来的天花板。费力地眨了眨眼，终于稍微能看清一点了。

这里是病房，或者说，是临时搭起来的医疗点。简陋的床板，泛黄的被子，还有墙壁上斑驳的污渍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力道恢复了不少，至少能动了。

"等等！" 我刚想开口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，像是很多人在喊什么。

"什么情况？" 那个把我弄来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，脸上全是汗，"外面……外面那些东西又来了！快来人啊！快来人啊！"

"什么东西？" 我虚弱地问道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。

"丧尸！" 那人看着我，眼睛都红了，"成群结队的！就在外面走廊那边！他们……他们突破了防线！"

丧尸？我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苦笑。真他妈准时，我刚醒，就给我接风洗尘来了。

我掀开被子，双脚踩在地上的瞬间，仿佛踩在了棉花上，软得要命。低头一看，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灰色病号服，腿上还有几道不算深的划痕，那是刚才挣扎留下的。但这身打扮，至少能暂时骗过他们一眼。

"帮我拿……拿点东西。" 我指了指枕头底下，声音因为虚弱有些发飘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看到我指的地方，脸色瞬间变了："你……你还要走？那外面的丧尸……"

"留着也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