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从牌桌上抬起头。外面天都快黑了，楼下小卖部的灯泡早就亮了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脸上发毛。

"哎哟喂，王磊你这是赢麻了还是输麻了？"同桌李响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两毛钱的彩票，眼睛放光，"我下注的鸿运当头，中了五毛，你小子怎么说？手气这么好？"

王磊擦了擦脸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刚摸了个对子"西施看海"，就被人抢了，还赖他手气臭。他那点可怜的饭钱，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
"我？我那是自娱自乐。"王磊把牌甩到桌上，"赢了算我运气好，输了...下回再补。"

"得了吧你。"李响嘻嘻一笑，掏出彩票就往外跑，"我先去兑奖，你跟不跟？"

"我哪有钱？"王磊笑着摆摆手，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学期的学费还差一大截呢。

"去你妈的！"李响拐个弯就消失在巷口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的零钱，加起来才八毛。

"得想办法..."他嘟囔着，转身往家走。路过小卖部时，他习惯性地往里瞅了瞅。玻璃柜台里，那个花花绿绿的小神龛好像多了个东西。他凑近了，借着灯光一看——

是个青铜小葫芦，通体黝黑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底部还焊接着个小铜钩。旁边贴着张褪色的标签，写着"聊城出土，得之有缘"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小玩意儿看着挺唬人，估计是哪户人家的传家宝，不知怎么就流到小卖部了。老板娘老马眼尖得很，肯定知道来路不正，才便宜处理。

"要不...拿了吧？"他心里盘算着。学费就指望这个了。

刚把小葫芦塞进兜里，背后就传来一声呵斥："干什么呢？"

王磊回头，看见老马举着扫帚追出来，鼻子都快气歪了："看见没！我店里最值钱的东西，被你偷了！"

王磊手心沁了把汗，硬着头皮道："大爷，我...我就是看它..."

"看它值钱想偷是吧？"老马扬起扫帚就劈下来，"尝尝这滋味！"

王磊狼狈地往后一缩，脑袋嗡嗡响。就在这当儿，兜里的小葫芦突然一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慌忙摸出来，只见铜钩处竟渗出一丝黑气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