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这批字画里头，有假货。”我掏出手机，对着杯里晃了晃，能映出人脸那种，特劣质的山寨货。

对面的老王，正拿着放大镜，眯着眼看一幅宋代山水，画得那叫一个烟雨江南，墨色淋漓，远山如黛，近水含烟。他头也不抬，闷闷嗓子：“哪儿假？孤品？一般指的要么是仿品，要么是臆造本，懂不懂？现在藏家就吃这套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往他面前凑：“你看这儿，落款，赵孟頫的，明明白白。你这要是真，少说值个七位数往上。可我瞅着它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这云雾缭绕的，明明是画山，可我怎么看着像画着人影呢？”

老王终于抬眼，瞥了我一眼，又把放大镜挪到那落款上，咂摸了咂摸：“赵孟頫的山水画，哪有这个画风的？柔中带刚？这行，我知道。但赵孟頫的，绝无仅有，尤其是落这个款的孤品。你小子，是不是又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？”

“急什么。”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大腿，“我这不是给你透个底，让你这老狐狸也长长见识？这画，我收了。不贵，两万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你要是不信，咱俩对赌，你要是觉得我坑你，这画白送你。你要是觉得我吹牛，你把这批字画里除了我说的真假货，剩下的全给我镶在框里，送到拍卖会去，价格我不管，成交价归我。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，手往旁边那个粗布麻袋上一拍，那上面落满了大小不一的玉器，都是些边角料，估计是等着熔了拉块儿铜的。“你小子，还敢跟我叫板？行，赌就赌！你要是输了，这批字画，最好的那三件归我，剩下的你挑，随便挑！”

“好！就这么办！”我拍了拍胸脯，心里头却有点发毛。老王这老狐狸，玩古玩几十年，眼光毒得很，我哪可能是他的对手？除非……除非那画，真有问题。

我心里直打鼓，把那幅山水收进怀里，就像揣了个烫手山芋。回家一琢磨，越想越不对劲。那画里的墨色，像是水晕，又像是……像是雾气在流动。那雾气里，我分明看见个影子，一个模糊的影子，穿着道袍，持剑而立，就站在一座山峰之巅。

这不可能！赵孟頫那是元代大画家，画的是山水，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