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假？”我呵了口气，把手机镜头移到画芯旁边，“你看这儿，着墨太死，没拙气。这宋代山水，讲究的是墨骨丹青，这是板刻出来的。”

老王终于抬眼，瞥了我一眼，又瞟瞟手机，鼻腔里哼了声：“小子，你懂个屁的宋代。要我说，这画得有神，就是年头够了，上头那层包浆，啧啧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。这老王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眼力比瞎子还瞎。我指指那幅画，“老王，您要真懂行，给老哥把这画收了，我给您便宜一百块，行不？”

老王把放大镜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磕了磕烟灰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我收啥？我收了成了你小子白捡的便宜？你得给我介绍正经货，别整这些歪门邪道玩意儿。”

得，跟这老狐狸掰扯不清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对着另一幅画，画的是仕女图，旁边挂着标签，标价五十万。我估算着尺寸，心里盘算着，五十万，去掉老王那份，刨去成本，我……我一晚能蹭两顿火锅了？

“老王，你看这画框，”我故作神秘地凑近他，“这榫卯结构的，明显是仿的，但手艺不差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皱了皱眉：“哦？哪儿仿？晚几年的玩意儿？”

“你看这榫头，”我伸手就戳，“这榫头过于圆润了，得是机器打磨出来的。手工做榫口，哪有这么顺溜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把烟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这才顺着我的指点看过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狗屁不通。这年头，机器加工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不代表人家没手艺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那可不一定。这画框是仿的，但画里头……”我凑得更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敢打赌，这画得有夹层。”

老王猛地瞪圆了眼睛：“夹层？你小子从哪儿得来的消息？”

“消息？”我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里的怪玉，“这不是我消息灵通，是这玩意儿给的。”

我伸手拍了拍老王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您再仔细看看这画，这仕女图，背景那山水，着墨特别，像泛黄了似的，跟画布本身不是一个色度，仔细看……”

我故意卖了个关子。老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又皱起眉头仔细瞧了瞧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