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完那句“小子，你懂个屁的宋代”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在烟灰缸里卷了卷滤嘴，瞥着我：“行行行，你行，你是专家。不过这画，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简单。三天前有贼摸进来，在虚室盗了件东西，后来又跑了。你说巧不巧，那贼走的路，正好从这间屋子横穿。”

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手指头在画框边沿摸来摸去：“啥路？从虚室过去的？他偷了啥？”

“这个你更不懂，”老王呷了口茶，茶水烫得他吹了吹，“就盗了个账本，账本里记着西边老殿里藏了点东西。藏得那叫一个隐晦，得用特殊方法才能找见。”他把个揣在怀里的紫布袋掏出来，往我面前一晃，“喏，就是这件东西引出来的事。说是‘富春秘钥’，能打开藏在武当山里的某个秘密。”

我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陈年霉味混着墨香。“啥叫‘富春秘钥’？我这块怪玉，能看画里的暗记，跟这个有啥关系？”

老王把那紫布袋往我手里一塞，常温的，但袋口缝着的那道暗线，摸着冰凉。“你那块破石头，是看得到画里‘画外’的东西。而这块玉，据说是富春山本身留下的‘钥匙’，能找到那些被山水遮蔽了的‘地宫’。玉和画，一明一暗，正好。”

我一愣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富春山居图……富春秘钥……怪玉……这三个玩意儿凑一块儿，这叫啥事儿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就这么回事儿，我靠这块破石头捡过不少漏，能看画里的机关暗道，也正常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把玉揣进怀里，手里把玩着那冰凉的玉片，“要去武当山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急什么？武当山那地方，不是咱们该去的。这画里还有线索。你看这画的落款，”他指着画框下方的题字，“不是一般画师写的。‘丙子年，云游僧人，空山’。丙子年，就是甲子循环里第九个年份，今年是癸卯年，差得远。这个‘云游僧人’，会不会另有深意？”

我凑近了细看，那几个字确实古怪，墨色深浅不一，像是刻意处理过。我低头对着那块玉吹了口气，玉片上泛起一层微光，然后画中那片看似平常的竹林，忽然在我眼前活了过来。几道细微的墨线，在竹叶间跳跃，像是在指引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