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摸进来……还从这间屋横穿……”老王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星子老远。我嘴里嚼着口香糖，嚼得嘎嘣响，没打断他，心里盘算着富春山居图的那些犄角旮旯。这老小子，每次说起前朝古事，都跟背书似的，但说的东西，十有八咎是真玩意儿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夹了口瓜子，磕得咔吧响，“光说贼干的，有没有说怎么进来的？这富春山居图现在挂在北京故宫，金钟罩铁布衫似的，怎么硬闯？”

老王咂咂嘴，眼神瞟到我手里的那块怪玉。“这你就不知道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道，“那贼，不是硬闯，是‘看’进来的。”

“看进来？”

“对。”老王点头，“那贼手艺高，不留痕迹，但有个破绽——他在最后一个展室，对着富春山居图那刻没看太平殿的角落，多看了一眼。”

我心里琢磨。富春山居图那么大张纸，哪儿个角落不用细看？老王这说辞，听着像模像样，但细想，又透着胡编。谁盯着个角落看，就能把整幅画给摸进去？除非……那角落不一般。

“就这？”我皱眉，“这玩意儿听着更扯，比天书还天书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拍我肩膀。“不扯！前阵子我收件东西，碰上个懂行的老学究，就提了这事儿。他说，那角落是画里的‘机关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见我不信，“喏，你看这画，你这怪玉对着它，是不是……”

老王把那块怪玉举到画前。那块玉曲里拐弯的，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光线一照，还泛着绿幽幽的光。往画上一贴，只见那角落里，画着个极其精微的亭子，亭子边，几株竹子，竹叶蔫蔫的，像是失去了生气。

“我试试。”我没多想，抓过那玉贴在画上。玉一碰上，那角落的亭子和竹子突然活了过来。不，不是活过来，是发光了，绿光一闪，那竹叶上隐约浮现出几个小字。

“窥天观地，富春心秘。”我念出来，心里一凛。

“对！”老王眼睛放光，“这就是‘窥秘’！这画里藏着门子事，跟那块玉能应和，就能看到些门道。那贼，估计就是用了这法子，才‘看’进去的。”

“窥秘？”我咂咂嘴，“这名字听起来，不像是贼，像是……寻宝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