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曦话说完，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那些原本坐着看戏的夫人小姐，脸上那股子不屑和幸灾乐祸，被京儿眼尖瞧了个正着，她们互相递了个眼色，往上首的江夫人使了个眼色。

江夫人端着茶盏的手，在桌面上轻轻一顿，端着的茶水，溅出几滴水珠，叮在光亮的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，目光落在江若曦身上，像猎户看着困在陷阱里的猎物，带着几分玩味和算计。

“曦儿啊，”江夫人放下茶盏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裴姑娘好心好意来示好，你如此说话，传出去，不怕老爷为难？”

江若曦抿了抿唇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她直起身子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声音清冽：“母亲，女儿的意思是，亲近之人，固然要礼遇，但若对方品行不端，一味逢迎，岂不是给了她可乘之机？女儿今日教训了裴小姐，是让她明白，在这个江府，不是谁都能横着走。”

她说着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表情的夫人小姐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，脸上血色褪去不少。

“好，好一个‘江府不是谁都能横着走’！”江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真是越来越有你母亲的脾气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不过，曦儿，你也不必做得太过。裴家虽是书香门第，但到底是与我们江家有些渊源的。今日之事，就到此为止吧，母亲不会偏袒外人，但也绝不会帮你收买人心。”

江若曦抬眸，迎上江夫人那双在暗中打量的眼睛，她心中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：“母亲放心，女儿做事，向来有分寸。”

话落，她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身后，江夫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，这个女儿，越来越像她了，可也正因为如此，她才更加忌惮。

江若曦回到房间，京儿赶紧上前扶住她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
江若曦摇摇头，脸上那抹冷笑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。她倒在软榻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