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还是没水……

李晓晓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迷迷糊糊地又抬手想去挠挠有点痒的太阳穴，结果手刚碰到额角，就感觉到一阵冰凉。是水？

她赶紧睁大眼睛，果然看到一只晶莹剔透的瓷碗搁在床头柜上，碗里还冒着热气儿，一勺子一勺子往她嘴边送。一股淡淡的麦香混杂着山野草药的味道飘上来，带着点土腥气，但胜在干净。

“喝点水再醒醒，”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。

李晓晓懵懵地眨眨眼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伙子正杵在床边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身形挺拔，脸颊清秀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，镜片后那双眼睛黑亮亮的，正专注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李晓晓嗓子干得冒烟，说话都带喘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？”那小伙子闻言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爹让我来伺候你的，叫陈阿牛。”

陈阿牛？伺候？李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转得飞快。伺候？她现在是啥情况？昏迷不醒的吗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虚浮得像一摊水。刚动了一下，脑袋就嗡得一声大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抓住身边一个挂着铜铃的木勺子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水！再给我舀点过来！”

那叫陈阿牛的小伙子一愣，随即又立刻手忙脚乱地去舀水，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。李晓晓含糊不清地喝着，心里乱糟糟地盘算着。

这不是她21世纪的家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昨晚熬夜追剧，饿了点了个麻辣烫外卖，结果外卖小哥路上出了车祸，她也跟着去了一趟阎王爷那儿报道。可现在这是哪儿？古代？穿书了？穿成了个半死不活的农家姑娘？

她昨晚记得好像点了个叫“锦绣农家”的APP外卖，当时就觉得自己特别饿，结果……难道这APP跟古代有什么关联？

正想着，陈阿牛把一碗水喂完，又在她手心塞了个温热的苹果。李晓晓看着他，问道：“你……能听懂我说话吗？”

陈阿牛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太懂你的话，姐姐。”他挠挠头，表情有点茫然，“你是从哪里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