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走出电梯，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周明还是背对着她，但那挺直的背影像根刺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周围的香气好像更浓了，她下意识用力嗅了嗅，鼻腔里那股甜得发腻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
“总算出来了。”周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精准，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“你看起来……不太好。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李薇脱口而出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她想起刚辞职没多久，家里又出了点事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似的，哪还有力气跟人置气。

周明没生气，反而勾了勾嘴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脸色很差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
“我身体好得很，谢谢。”李薇往他面前杵了一步，故意挺直腰板，“怎么，大魔头跑来这里做什么？是路过，还是专门来找我俩演深情戏码？”

周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路过。顺便……来看看你。”

“呵，”李薇冷笑一声，“周大厨，你现在这副样子，连自己都养不活吧？还来看我？别是饿死街头，想蹭我一顿饭？”她话里带刺，但心里其实有点发软。上次见面，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，开着自己设计的餐厅，谈笑风生。现在倒好，看她可怜，跑来给她当过渡？

周明沉默了片刻，突然伸手，动作很轻，擦掉了她眼角的一滴泪。李薇猛地一颤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他的手，声音却有些发抖：“别碰我！”

“抱歉。”周明收回手，表情复杂，“我以为……你不会介意。”

“介意死了！”李薇咬牙，“你走！我不想看见你！当初你说过什么来着？别再来纠缠我！你做到了吗？没有！你倒好，还变着花样出现！”

周明看着她红了眼的模样，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：“千错万错，都是我的错。对不起。”

李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子里的弦快绷断了。“别对不起，说得轻巧！你害我分手，害我工作，现在还跑来搅乱我的生活，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？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周明低声说，“当年……我也是太年轻，太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