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觉得这电梯走得太慢，也太大。狭小的空间里，她连转身都觉得奢侈。可偏偏人家周明，一头扎在香氛店最里头，背着她，连个声都不吭。这叫什么事儿？她心里骂了一句，握着电梯按钮的手指不自觉攥紧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

“叮——”

门开了，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混杂着塑料包装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粉质味道。李薇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想往外走。可前头，周明已经弯腰在某个玻璃展柜前捣鼓开了。

那是卖香水试香水的。玻璃柜子后面，插着各种形状的试香棒，旁边还配着小巧的电子喷头。周明仰着头，手指在几个试香棒上划拉，每拿起一个，都凑近闻一闻，眉头时而舒展，时而微蹙。那副认真的样子，配上他侧脸的轮廓，莫名让李薇胸口有点堵。

“要试哪个？”柜台后的小姑娘顶着一头假黄发，慢悠悠地问。

周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，随即又转向李薇的方向，但没有回头。李薇被他这无视她的态度气得，想回嘴，又觉得没必要。她死死盯着周明的背影，看着他的肩膀随着动作微微耸动。

“暂时不用。”周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让李薇听见。

李薇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人现在是怎么回事？故意和她装哑巴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火气，转身往外走。脚步没之前那么沉重了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软软的。

出了门，正午的阳光刺眼。李薇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起眼睛。街上人影晃动，车流不息，和刚才电梯里那股子黏糊糊的香气截然不同。可偏偏，她那会儿吸进肺里的味道，像影子似的，在鼻腔里久久不散。

“哎，薇薇，你看这个！”一个热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薇转头，看见白晓晓举着一本杂志，上面是个穿着暴露的女明星。她正笑嘻嘻地戳着李薇的胳膊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刚捡到宝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周总的助理嘛，怎么在这儿？”白晓晓语气带着几分揶揄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瞟远处周明可能出现的方向。

李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语气有点冷：“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