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长两短，又是这么一天。"林云裳把粗布麻衣的下摆又掖了掖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后山杂役棚外头，正是晌午。知了在柳树上声嘶力竭地唱着，阳光把地面照得发烫，几个管事的仆妇正凶神恶煞地催着人干活。林云裳低着头，慢吞吞地往柴火垛走，恨不得自己能隐形。

"林小哑巴，磨蹭什么？再慢点，今天的午饭就别想要了！"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林云裳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她知道是三房管事家的二丫，仗着她爹有点权势，平日里总爱欺压他们这些做杂役的。

"她是何苦如此..."林云裳心里叹气。她今年十五了，体内却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。按族规，这种"废料"留在家中也是白吃白喝，前些日子家主发话，打算把她打发去后山做杂役，再过两年，真就彻底没了身份。

"叮！"

突然，远处石阶上传来一声脆响。林云裳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看管禁地的卫兵正围着一个少年骂骂咧咧。那少年衣衫褴褛，却一脸倔强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不起眼的黑石子。禁地外头连卫兵都不许靠近，这少年不知从哪钻了进去，还捡了东西。

"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事儿！"一个卫兵挥着木棍就砸了过去。

林云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那黑石子...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前天夜里，她偷偷溜进禁地想找点有用的杂物，就曾在石缝里看到过类似的东西，当时没在意。

"你敢打我？"少年猛地抬头，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林云裳。

林云裳浑身一僵。这少年...该不会是刚从禁地逃出来的那个？可他眼神太锐利了，普通的杂役哪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？

卫兵们显然被少年气势慑住，手都放下了。那少年松开手，黑石子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，刚好停在林云裳脚边。

"给你。"少年言简意赅，转身就跑。卫兵们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去追。

林云裳呆立在原地，直到那黑影消失在树林里，才捡起石子。入手冰凉，表面粗糙得像块抹布，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。

"这是...吸收之石？"林云裳想起古籍上记载的那种异宝，能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。